劉赤亭幽幽一句:“說實話,我是不太信得過這個世道的官府的。萬一,我是說萬一,我們把這些孩子交給官府了,但官府并未送他們回家呢?”
我希望不是我小人之心,但這種事我不是沒聽說過。
正此時,一張掛滿胡茬兒的大方臉抬了起來,他又灌下一口酒,醉醺醺道:“不放心,便盯著官府送他們回家之后再離開。即使是這樣,也遠比讓他們瞧見這漫山尸骸,或是瞧見修士強得多。不……”
嗝兒……
“不是所有人都跟你劉赤亭似的,自卑又自信。”
說罷便又是一頭栽倒,哪里還有剛剛見面時那股子牛哄哄的勁兒?
腹中酒水翻騰,周至圣只覺得自己飄飄然,比御劍乘風還要爽快,酒真是個好東西!
是真的喝醉了,所以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。
一個人自卑又自信,是矛盾的,可天底下誰又不是個矛盾的靈魂?
胡瀟瀟解釋道:“師父說,其實鄧師兄沒把虞曉雪的哥哥怎么樣,只出了一劍,那一劍他沒攔住?;蛟S這樣說你就明白了,同境一劍,那位圣子沒能接住,根本接不住。”
那一劍傷的不是玉京門圣子的身體,而是他的道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