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傳唱《好了歌》,倒也不是裝仙境,而是真的見多了尋仙者,有感而發(fā)。
“你說,這夜多美……”他喃喃地說著,仿佛夢囈。
鬧別扭中的流蘇“嗤”了一聲,似是不屑。
而事實(shí)上它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一直認(rèn)為秦弈非常適合修仙。他有種很恬淡的氣息,不執(zhí)、不妄、沒有入世封侯之念,好像一間草廬就可渡平生,這種人比那些虔誠叩首執(zhí)意苦求的人更適合修行。
可惜他不肯修。
其實(shí)天知道,所謂的恬淡不入世,在秦弈的世界里另有稱呼,叫宅。慢慢喝完了壺中酒,秦弈看了看院子里的月晷,再度盤算了一下時間,轉(zhuǎn)身回到爐火前。爐火被風(fēng)帶得微晃,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護(hù)住風(fēng)向,再也不走開了,認(rèn)真專注地盯著爐火,兩眼一眨不眨。
也不知盯了多久,爐火上的陶罐微微晃動,似有微光隱現(xiàn),芳香撲鼻。秦弈飛速扣下罩子,爐火頓熄。
小心地揭開罐子,一枚青湛湛的丹丸安靜地躺在罐子里,有隱隱光華繞著丹丸一閃即逝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流蘇的聲音再度浮現(xiàn),“說你無求吧,做起事來卻熬得住性子,煉藥這么枯燥,盯著一動不動的事你怎么就能做得這么安穩(wěn)?”
“你給我一個游戲,我能更久不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