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這個地方,處處都覺得與別處不同,連一介樵夫唱的曲兒都這等水準,怪不得人們說此山有仙,確實有幾分道理。
“敢問老丈……”李青麟攔住樵夫,“此歌何人所作?”
樵夫笑道:“秦家小子唱的歌,有點意思吧?”
何止是有點意思?這是哪里?這是仙跡山,歷代尋仙者絡繹不絕,在這種地方聽到這樣的一首歌,更是意味深長。
“敢問這位秦先生所居何處?”
樵夫隨手一指云霧深處:“村尾最后一間曬藥的院子便是,過去就認得。”
院子確實很好認,小院密密麻麻遍布著支架,架上幾層簸箕,鋪滿各類藥草。藥草的香味淡淡縈繞,很是舒服。
一個少年坐在院子中央,正拎著根棒子往石臼里搗藥,意態(tài)閑適,對于有客人接近恍若不覺。
兩人在馬上看了一陣,原本懷有面見高人的心情倒是散了。因為這少年太年輕,怎么看也就十六七的樣子,沒比李青君大哪兒去,實在沒辦法和什么高人隱士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更何況以兩人的武道眼光,這個少年也不過是個修武的,修為還不如自己。不過少年倒也有趣。他粗衣草履,略有些瘦弱,外表看著很是清秀文靜,不似鄉(xiāng)野村民,倒像個書生。搗藥時悠悠然的,哼著聽不明白的曲子,“悾悾”的搗藥聲飄蕩在這寂靜的黃昏,帶著讓人放松的節(jié)奏韻律,鄉(xiāng)間閑適清幽的感覺油然而起。
看這模樣,他的那歌和數(shù)字,多半是看了些雜書,或者是有些家學?家學的話,農(nóng)夫樵夫都只說“小秦”“秦家小子”,恐怕長輩已經(jīng)不在。
有趣的是,他的“藥杵”是一根狼牙棒,看上去比他大腿還粗,猙獰的狼牙在夕陽下閃閃發(fā)光,和他清秀的外表形成了離譜的反差。
這是他修武的兵器?
“喂!”李青君看了半天,忍不住笑:“狼牙棒能搗藥嗎,前端不是尖齒?”